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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巴张了张，好像想说话，但张了半天，最后说了句：“我……操。”
沈今朝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边笑边打量眼前的男孩儿。
时雨来不及打理的头发有点凌乱，脸颊被风吹得略微泛红，他穿了一件宽松款的浅黄色毛衣，看起来很单薄，脚上踩着一双夏天穿的凉拖，大冬天的还光裸着脚。
沈今朝见他没再说别的话，仍是一脸呆呆的样子，于是主动走近，摸了摸他别在头上的发卡，带着笑意说：“头发长长了点。”
时雨的头发确实有点长了，低头的时候刘海会挡到眼睛，最近事情比较多，他懒得去理发店剪，索性借了工作室学姐的小熊发卡把刘海卡了上去，露出白净饱满的前额，和一双清澈的眼。
时雨缓慢地眨了下眼睛，懊恼道：“难看死了，你要是早跟我说你要来，我就提前去剪个头发了。”
“惊不惊喜？”
沈今朝又轻轻地抱了他一下，很快就松开。
“可太——惊喜了。”
伴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，时雨觉得自己要完，且不说他现在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，刚才在确定关系没多久的男朋友面前说的一句话竟然还是脏话，完了完了，这么多年努力营造的形象说没就没。
时雨带沈今朝先回了工作室，准备穿个外套换个鞋，打理一下头发，然后再一起下楼去吃饭。
沈今朝坐在沙发上，半倚着沙发靠背，看时雨在门口的穿衣镜前把头上别的发卡取下来，艰难地和几缕缠住的发丝作斗争。
他忽然说：“怪可爱的。”
“……”
时雨反倒不好意思起来，他看了眼手里刚成功取下来的小熊发卡，点头说：“发卡是挺可爱的。”
“我说你。”
“也就一般般可爱吧，”
时雨脸有点热，他往身上套了件厚一点的外套，又不自然地扑棱了两下头发，飞速转换话题：“你怎么突然来了呀？”
“昨晚睡前突然想见你，”
沈今朝顿了一下，说：“我觉得你可能也想见我，所以就来了。”
“特别想。”
时雨点头赞同。
沈今朝以前在天大上学，对这附近也熟门熟路，下了楼，他们直接打车去了宴南春。
两人都坐在出租车后排。
车窗外尽是熟悉的街景，沈今朝却没怎么留意，只看到玻璃上反射出的是男孩好看的侧脸。
“和以前一样，没怎么变。”
沈今朝似乎说的是景色未变。
“是吗？”
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瞥他的时雨也转头看向窗外，两旁的景色一闪而过，他却想起了另一件事：“不过听说过两年前面那条街要拆迁改造了。”
沈今朝回忆着说，“那条街确实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嗯，特别破，那一排房子看着跟危楼似的。”
“我记得这儿原来不是绿化带。”
下了车，沈今朝指了指前面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拓宽的马路，马路对面就是宴南春。
“对，就是我入学那年开始修的，那时候每次从这里过都得沾一身土。”
时雨皱着眉说，眼前仿佛又再现了当时尘土飞扬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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